蓝甜衣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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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澄追】隔浦莲(第十四章)

江澄X蓝思追

原作向,小bug多,

一定要挑错的话请委婉私信

有狗血反转,请务必读到最后

章节链接附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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蚣蝮(gōng fù),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该标注的,补标一下。

哄睡了蓝思追,江澄给自己也惹出来一身燥火,不得不一边反复默念静心词咒,一边留意上了岸的蚣蝮。那妖兽把石滩当成圈养猎物的地盘,爬出来也不着急,先嗅来嗅去,到处留气味圈地盘,一发现角落新冒出来的石堆阵,立刻愤怒地又抓又刨,还张开嘴,用人听不到的声音不断嚎叫。

江澄姑且放心,闭目专心念了一会咒,等热度退下来了,再一睁眼,透孔对面竟正对上血红的瞳仁。若不是他身经百战,早早磨炼出了韧性,在这一惊之下发出些许响动,怕是就所有的布置就要功亏一篑了。他静坐不动,又等了小片刻,等那巨大的眼珠子挪开了,才又贴着透孔查探。

那蚣蝮不停地绕着石堆阵转圈,很快把最外围最好拆的都毁了个干净,也顺便把攻击方式全卖给了暗处围观的人。

看怪兽表演,时间一长终究枯燥,江澄失血太多,本来就容易精力不济,又不能乱动,只好想尽办法撑着不睡过去。但无论辛苦还是枯燥,能让怀里这人睡得安稳些,到底也值得。

天色将熹,蚣蝮和一堆石头斗智斗勇一整夜,费尽千辛万苦,才叼着两只沙袋战利品,心满意足地回了老巢。

江澄稍稍安心,戳两下蓝思追的脸颊,少年睡得正香,被骚扰了也不醒,只微微蹙眉挪开了些。江澄便捏他鼻尖,同时吮住柔软的唇瓣,又啄又亲,到底把人弄醒了。

蓝思追呼吸不畅,憋得满脸通红,好容易被放开,止不住一阵喘,又睡意朦胧地打了几个小哈欠。

江澄心道,小鬼也太好养了吧,比种土豆还简单,嘴上却道:“醒了?教你点东西,记好我睡一会。”

蓝思追一听到江澄的声音,立刻清醒了,下意识先左右环顾一番,道:“这、这是什么时辰了?”

江澄一指竖在他唇上,道:“嘘——”

蓝思追脸一红,眼神一飘,小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
江澄一看他脸红,就想起昨晚那手感,难免有点心绪浮动,但再撩一次,怕是要压不住火把人就地办了,于是抛开绮思,只道:“大概是寅时末?蚣蝮刚下去,天也没亮,待会望风小心点。”

蓝思追点点头,乖巧地道谢,便稍微挪开一点,靠着一侧的石壁替下江澄。江澄半闭着眼,小声把紫电的驭使口诀讲了一遍,又让蓝思追复述两次,确定一字不错了,才总算安心睡过去。

备战时间一晃而过,等江澄睡足三个时辰醒来,伤处已经又换了绷带涂了药。雪蟾丸功效虽好,但若非搏命相斗,还是尽量静养为主。他照旧找了平整的地方歇着,隔空指导蓝思追学鞭法。

年轻到底体质好,再怎么劳累,哪怕两三天不吃不喝,一觉睡足了照样精神抖擞。江澄偶尔也会指点莲花坞的门生,又亲手教过金凌,一上手教蓝思追,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。

若单论天赋或者悟性,蓝思追不能算绝佳,至少比不上十几年前的魏无羡,但他的优点在于功底扎实,什么都学过一点,也什么都会一点,还能触类旁通。

比如金凌那一手江家的剑法,他看两回,就能比划个七七八八,得其形,但到参悟的这一步,就不尽如人意了。

好在紫电既然是鞭,与同为软兵器的琴弦勉强能算触类旁通,学基础招式几乎没花什么功夫,一会儿就会,可当江澄想更进一步,教蓝思追如何变招、融招,着实艰难,学来学去白耗去不少时间。老师教得痛苦,学生也学得迷糊,最后只得折中,把弦杀术生搬硬套过来充数作罢。

眼看天色渐晚,风里的水汽越来越浓。明明守着水潭,可既是妖兽泡过的,实在一滴也不敢入口,被这么潮湿的风一吹,倒是好过了些。

江澄抬头看一眼崖顶巴掌大的天,将紫电收了,给蓝思追戴上,道:“罢了,这样足够,不教了。”

蓝思追应了一声,下意识摸了一下戒指,想道歉,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,只好垂首站在一边。他看似神色平静,脸上不见半点沮丧,可江澄偏偏就看出了被藏起来的那一分落寞。

江澄不动声色,道:“过来歇着吧,再能熬也得养精蓄锐,晚上打硬仗。”

两人并排坐着,江澄头枕着手臂,问:“紧张吗?”

蓝思追答:“还好。只是担心辱没了神器的威名。”

江澄应了一声,道:“多练练以后就顺手了。”

蓝思追犹豫了一下,道:“紫电是您祖传之物,今天能借它一战,着实荣幸,可惜我连最简单的烁烁西风这一招都参不破。”

江澄:“谁也不是拿到它第一天就会,你只当带了电的琴弦用就是。”

蓝思追自责道:“若换了……的话,说不定已经学会了。”

江澄一巴掌拍他脑袋上,怒道:“怎么说话呢?紫电随便来个人我就给他用?!”

蓝思追低着头不不敢吭声,江澄乜他一眼,道:“当初,我娘用紫电捆了我,把我送出莲花坞,后来被我爹松开,它才正式算传到我手中。”

蓝思追默默静听,视线虚虚望向前方,但江澄心中清楚,少年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身上。

于是他又道:“有些人,天天插科打诨逗鸟捉猫,照样事事第一,但这样的天才,普天下能有几人,大多还不是靠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?公平吗?当然不公平。小时候我也心怀不忿过,表面装着一样去玩,背地里拼命苦练,可不管怎么练,还是差了那么一点。

“但那又怎么样,你手握紫电,起点就不知比旁人高了多少倍,什么都不学,随手能败身经百战的老拳师。神器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只要听你的,你就强,打不过,那就是这把紫电还不够厉害,再加其他更厉害的就行了。所以,辱没这种话,我不想听你再说第二次。”

蓝思追总听魏无羡说“你就这么一比划,哗啦,就成了”,蓝忘机则会说“学无止境,以勤达之”,何时听过“有神器就是了不起,不够强就再加几个”这么简单粗暴的说法,一时转不过弯,怔住了。

趁着谁也无处逃避,江澄干脆趁热打铁,把堵在心里的话全都挑明了:

“我本来恨它,恨魏婴,恨温家,但凡当年阻拦我回去的一切,我全都恨之入骨。因为那时候,你不知道哪一宗的长辈,正在杀我亲人,毁我家园,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。”江澄翻身压住蓝思追,又扳着下巴,不让他挪开视线,居高临下道,“我对温家的恨意致死都不可能放下,也绝不可能对你叔叔低头,无论何时,见他即是不死不休。即便如此,你还要继续倾慕我吗?”

 

 

蓝思追脸色发白,完全不明白江澄为什么上一刻还在好言好语地教导他,下一刻就翻脸无情逼他剖白。他一贯坦诚,尽管紧张得喉咙发紧,还是认真答道:“会。江前辈,若您如此简单就放下一切,也就不是我所知的那位爱憎分明的江前辈了。”

江澄追问道:“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?”

蓝思追却摇了摇头,道:“江前辈,自始至终,我都不敢有半点奢望。能得您几分挂心,承蒙您舍命相救,已经是上天垂怜,思追无以为报,余生愿任凭驱使,若还有缘,来世也当鞠躬尽瘁,莫不敢辞。”

江澄早看出了他的不对劲,但观其言辞,比起顾虑或者有心结,更倾向于愧疚和逃离,这种极尽谦卑的姿态,着实是预料之外,十分不正常。

江澄暗暗叹息一声,道:“所以,你不敢相信我是为救你才跳崖,不敢接受我的示好,更不敢接受紫电,哪怕我舍命换你平安,见到我随身带着雪蟾丸,也照旧小心翼翼,生怕给我添麻烦?”

蓝思追眼眶一湿,道:“前辈待我的好,我、我铭记在心。”

江澄:“铭记就不必了,你难道没有想过,我江澄是个什么样的人,待你如何,是不是和待旁人格外不一样?你若没想过,现在就给我想一想。”

蓝思追想躲,被江澄的气息完全笼罩着,根本躲不开,眼中的惊惶也避无可避。

他道:“我……”

江澄道:“你和金凌根本不一样,这点区别我还是分得出来的。我要真把你当成区区仇人之子,早一剑捅死了,何苦这般费心劳神。”

他心道,这一条也堵上了,看你还能再找什么理由?

蓝思追还在负隅顽抗,只道: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江澄:“你若真像你自己说得那么洒脱,为何三年前给我送的雪蟾丸里多加那一味九瓣莲,是借喻‘一片冰心在玉壶’,还是‘心中时时有我’?又为何以身代金凌让蚣蝮拖下来?让我猜猜……是求不得,一心求死,又盼我记得你,对么?”

蓝思追哑口无言。

江澄:“说吧,你还有什么顾虑?!”

蓝思追渐渐止不住发抖,道:“因为,因为这一切都是骗来的,我不该鬼迷心窍,不该将魅毒下在茶里……更不该把那杯茶……”

倏然,天色蓦然阴暗,一道亮闪划下,紧随而至的是隆隆的雷声。

江澄一下子愣住了,下意识道:“……什么?”

蓝思追神色晦暗,自暴自弃道:“我倾慕江前辈已久,灭杀魅妖当晚,是故意受伤留下来,只有这样,才能和您多相处些时间。但您对我们这些金凌之外的小辈向来不假辞色,即便暂时留下来看顾,也只是和我多说了两句话罢了。

“即便如此,我还是很高兴。直到……直到我打开乾坤封恶袋,想再确认一遍封印是否牢固时,竟根本无法从魅妖身上移开视线,更无法压制住心中的恶念,之后,再回过神,魅妖已经逃走,您、您也已经……已经把加了药的茶喝下去了。”

事情虽然久远,但蓝思追一描述,所有不协调的征兆、细节、线索,一下子全都串起来了。

失忆、混乱,丢失的封恶袋和包裹,蓝思追的推脱和包揽,还有异乎寻常的低姿态,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 

 

江澄目瞪口呆。

被下药,被暗算,过于震惊以至神思恍惚。

脑中,快速闪过几丛画面,那是他对金凌千叮万嘱,旁边白衣少年敛去的那一点向往,也是他越人群匆匆而过时,远处投来的一抹视线,一时思绪分冗杂乱,交相闪烁。

他还不及辨别其中到底是愤怒还是慌乱更多些,瞳孔骤然放大,身体也早一步先做了反应,三毒剑光大胜,伴着清悦的剑鸣,化成一道光弧直扑水滨,而他同时一个空旋,长臂一展,踩着石壁翻腾而上,在这一方狭窄石缝间腾挪了数十步,再落地时,刚好避过那蚣蝮出水的头一道水波。

不等站稳,三毒已在他驭使下又接连出了三招,仓促间,他一眼瞥到蓝思追眼角一闪而过的晶莹,下意识就想去擦干,但那蚣蝮长尾已经抽面而来,他只好一掌将人推到另一边,道:“你若不提,我便永远不会知道。”

蓝思追踉跄几步,事态紧急,也顾不得伤心难过,抽出紫电就往上冲。

江澄忙道:“你打左边!”

蓝思追冲到一半,在空中硬生生一顿,鞭稍在蚣蝮背上借力转了个向,依言在另一侧站稳了,便将刚学过的招式一股脑往妖兽身上招呼。紫电攻击范围远,一打起来,蓝思追才意识到他若离江澄太近,不仅可能误伤,碰上水波两人还得一起躲,这样一左一右夹击,他几乎不需要分心防御,压力小得多。

再看江澄,一手持剑,与蚣蝮贴脸近战,所谓一寸短一寸险,妖兽腹背受敌,凶性大发,爪牙长尾快如落雨。而江澄格挑挡截,一柄长剑爧如羿射九日落,娇如群帝骖龙翔,来如雷霆,罢如江海,霜锋雪刃,精妙至极。

蓝思追越看越敬佩,心中越发悲苦,鞭招不由变为练熟了的弦杀术,道:“可我知道啊!江前辈,从始至终都是我在拖累您,明知不该,我怎能觍颜欺瞒!”

江澄一分心,被甩尾蹭了一下,连退数十步,狠狠撞进石壁,但不等蚣蝮再甩往另一边,他已经腾身扑上,用剑尖狠狠将长尾巴钉住。江澄虽多年不用搏命的招数,可一旦奋不顾身,就如久藏的利刃陡见锋芒,生生将那长尾从中央一剖两半。

蚣蝮昂头甩尾,嘶吼着在地上乱滚。硬来的反震着实太强,江澄一口血喷出,摇摇欲坠,蓝思追手疾眼快,连忙鞭稍一卷把人拽到身边,落石哗啦啦埋了下来,瞬间埋没了一小片石滩。

江澄被尘土呛得咳了好几下,骂道:“蓝思追,你不止愚钝,还蠢!”他反手一推,又跳回战圈,横剑挡住蚣蝮利爪,道,“迷魅祸众,观其形,嗅其气,食其质,其毒乱魂。”

他每一次变招,就随之念一句,金石交接,铮铮作响,如钟鸣一般敲击在蓝思追心头。

蓝思追大震,手不敢停,生怕紫电慢上一秒害江澄再多受伤,他不可置信道:“您是说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
江澄狠狠一劈,又一脚踹歪偷袭的倒勾长舌,道:“你是听不懂,还是记不住!这么简单的关窍也想不明白?!”

蚣蝮一爪被三毒所破,狂怒长嘶,淋漓的兽血染黑大片石滩,它已经退到了水边,干脆低头一脑袋撞了过来。江澄趁着冲势扑向蓝思追,两人交缠翻滚,把背后的石墙让给妖兽去撞。

江澄一身污血,狼狈不堪,恶狠狠道:“是你先中了魅-毒,才会给我下-药,何错之有?!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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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  第七章  番外一  第八章  第九章  

第十章  十一章  十二章  番外二(车)  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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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4.5k,开始打boss惹,

结构不满意重写了三次,来不及修了,

错字请海涵,2话内完结

929又改了几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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