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甜衣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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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澄追】隔浦莲(第十二章)

江澄X蓝思追

原作向,玻璃渣发完,本章是糖

小bug多,一定要挑错的话请委婉私信

章节链接附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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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思追怔了片刻,胡乱抹一把眼睛,道:“……多谢前辈温言宽慰,我、我这就再去探山壁。”

小鬼果然不肯相信,但此时再强行解释反而不妙。

江澄心里暗叹一声,伸手一拦,道:“不忙去,我且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蓝思追只得又坐回来,道:“前辈请尽管问,思追知无不言。”

江澄便道:“我睡了多久?”

蓝思追:“没有时计,单凭日影推算,我回来时大约刚过正午,前辈睡了不到四个时辰。”

江澄:“那好,你先扶我起来。”

他想着坐起来说话方便,没想到向来顺从的蓝思追竟断然拒绝,道:“不可以。”

江澄一挑眉,有些稀奇地看了少年一眼。

蓝思追毫不畏惧地回视,道:“江前辈,刚才我说过,此伤甚深,又带着毒。虽然我尽力处理,可到底没有疗伤药物,更无法确定是否还有余毒,为防万一,您还是尽量静养得好。我绝对不会扶您起来,请您也不要逞强自行起来。”

江澄新鲜得紧,忍不住想笑,许多年都没人敢这么在他面前说话了,更没人敢如此理直气壮地管束他。但奇怪的是,他竟生不起气,甚至隐隐还有些高兴,就仿佛此地并非是阴暗潮湿的石滩,而是像儿时偷偷躲懒纳凉的荷塘草边,安全,惬意,舒适得不想动。

他似笑非笑地瞧着少年,直到对方不太自然地挪开了目光。

蓝思追半是自言自语,又带着几分忏悔或者辩解的意味,道:“为什么我偏偏没带着药囊下来,要是有药,哪怕随便有点什么药材,也能想想办法……”

江澄心里一飘,招了招手,道:“过来!”

蓝思追:“?”

少年虽然疑惑,到底乖乖俯下身。江澄便毫不客气地把人扯到趁手的高度,揉乱了那本就濡湿的发顶,拆了发髻,再不厌其烦地用指尖一缕缕地梳开,道:“你往我怀里摸。”

蓝思追一震,耳朵顿时浮起了绯红。虽说这里采光极差,看得不够分明,可指尖传来的热度再切实不过。江澄心知他想歪了,也不解释,只凶恶地催促道:“想什么呢!赶紧摸!”

蓝思追应了一声,磨磨蹭蹭地探手进去,小心地搜寻,既怕牵扯到伤处,又怕摸到不该碰的地方,好在十分好找,就在心口附近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。蓝思追手指一顿,一下子停住了。

江澄隔着衣服拍了拍少年的手背,道:“你说没有药,但是我有。”他话一出口,又觉得过于得意,便轻咳一声,把上扬的语气收敛了些,道,“虽然只此一种。”

蓝思追已经把东西拿出来了,是一只十分眼熟的细颈小玉瓶,只是表面已经变得玉润温泽,比送出去时质地亮了不少。他不可置信盯着看,手渐渐抖索起来,道:“这……这是、这可是……”

江澄:“雪蟾丸。”这句话憋了半天,总算说出来了,着实舒畅,他扶着蓝思追的手,生怕他把这瓶唯一的药材砸了,道,“能用吗?”

蓝思追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里,扑簌掉下一粒噙了许久的泪珠,不等落地,已经又一下子转忧为笑,双眸也顿时明亮得要命。他捧着小瓶连连点头,道:“能用!不止能用,还正合用!”

少年这一笑,好似春暖花开,复苏了万物。

江澄用最快的速度去掐灭在他心里竞相开放的花骨朵,可刚赶着掐完一片,边上又开了更大的一片,不片刻已是花团锦簇,争奇斗艳,比暖春的花园还明媚灿烂。他脑海里明明工蜂似的忙做一团,表面还装作毫无波澜,只道:“能用就好。石壁你攀上去了几回?有没有观察过四周?可曾发现过形似旗子、符纸、玉石之类的古怪之物?”

蓝思追拔开药瓶的蜡塞,倒出一丸药喂给江澄,这才摇了摇头,答:“太滑了,我只爬上去一半,就被透明屏障拦住,之后,便顺着边沿查探了一圈,并没有发现任何古怪之物。若定要说哪里有不对劲的话……下方的青苔长不过去,上面的藤蔓也垂不下来,这算吗?”

江澄把药丸干吞了,清亮舒爽的回甘从喉中升起,一下子驱走了几分压在头上的昏沉,精神也好了不少,虽说一时半刻未必能见到真正的功效,但是清心明志这一点的确立竿见影了,忍不住在心里暗赞,可一想这药是怎么得来的,又有些酸涩兼舍不得。

但账要一项一项算,先挑要紧的。

江澄便抛开这过于感性的心思,沉吟片刻,道:“藤蔓不是下不来,而是垂下来的没有根,枯死了罢。这结界困的是活物,而你既然查探过,想来不会有疏漏。若不是因为摆了阵盘,那这只能进不能出的关窍,原因怕是还在水怪的身上。”

蓝思追正给江澄一圈圈拆绷带,一听,手不由得停住了,也认真想了片刻,羞愧道:“我对古籍了解还不深,怕是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
江澄笑了一声,道:“怕什么?说错了我又打不动你。你一贯有条理,不如把水怪相貌、习性一一罗列出来,也好一起参详。”

蓝思追点点头,道:“此怪身高一丈有余,长约三丈,四足有鳞,似虺似鳛,能弄水吐浪,擅水性,畏光。”

江澄:“嗯,所以?”

蓝思追:“若以形貌判断,似乎与……”他顿了顿,有些犹豫,到底还是接着道,“似乎与古籍中所记载的龙九子之一、蚣蝮略有相似之处。”

江澄:“嗯。”

蓝思追:“只是蚣蝮有辟水之能,喜阳,能镇守桥梁,是福兽。而这怪物凶性大,食人,也不具备辟水这一特性,所以……”

江澄冷哼一声,道:“所以,这不过是一头竞神失败的废物罢了。”

蓝思追脸色一白,道:“竞神……竞神,它竟然是……?”

江澄:“有什么好怕的,你那两位便宜爹不也打死过一只?”

蓝思追惊悚道:“那可是屠戮玄武!而且含光君和魏前辈他们少年时就已经是……呃……”

少年生硬地卡住了,但就算没说出口,江澄也猜得到下半句是什么。无非是“那可是前辈们了不起的英雄事迹”,要么就是“那可是蓝忘机和魏无羡,姑苏双璧和云梦双杰其一”,可当着江澄这位资历、名头,甚至于地位都相差无几的前辈,并且甚至也是“云梦双杰”其一,这些惊叹语无论怎么说都很不合适,十分不合适,太不合适了。

江澄冷笑一声,道:“区区废物,还不配取我江澄的命。更何况……”他捏了一把少年因为紧张而绷起的脸颊,道,“这不是还有你呢么?”

蓝思追的脸颊一下子烫得发红,从一种紧张变成了另一种紧张,连话也结巴了起来:“……江、江前辈,请不要再逗我了……”

江澄:“嗯?你没听说过吗,自己的小绰号?”

蓝思追:“……啊?”

江澄:“你,还有个蓝氏的小鬼,不是并称姑苏小双璧?”他再一指自己,“再加我一个云梦老双杰,杀头妖兽,岂不绰绰有余?”

蓝思追简直快烫熟了,一甩手想走开,被江澄抓住走不了,又不敢用力挣,酝酿了半天,只好愤慨地小声抗议道:“……才不老呢!”

江澄楞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蓝思追又气又恼,干脆连抱带压,把江澄按回地上,好歹拆完了绷带,又倒两粒雪蟾丸出来,捏碎了往崩开的伤口里洒。

药粉可不比药丸,一碰上血肉,疼得江澄直抽气,他咬着牙艰难地道:“嘶——差不多行了,轻点轻点轻点,别趁机报复啊你!”

蓝思追不理他,直到药粉将伤口薄薄盖了一层才堪堪停下,甚至多倒出来一粒,犹豫着要不要再添一层。

江澄赶紧抢走了那丸药,道:“行了,别那么浪费,这可是我的宝贝!”

蓝思追瞥了他一眼,唰唰又撕了两截布条,挑着干净的地方给他包扎。不知是知晓江澄的心意之后胆子壮了些,还是太累磨光了脾性,他到底没忍住,辩驳道:“这是我作的药,难道我还没有处置权了吗?”

江澄正翻来覆去地看那一粒豆大的雪白丸子,闻言一把捏碎了,道:“有,当然有,你先把手伸过来。”

蓝思追只好伸手过来,被抹了一手腕药粉,别说什么小擦伤,划痕,连破了皮的地方都抹了个遍。江澄也不管浪费或者剂量,厚厚涂满,才又道:“右手也伸过来。”

蓝思追慌忙把药瓶收在他够不着的地方,道:“太多了,您这才叫浪费好吗!江前辈,此药内服为主,外敷只需极少的量,更何况我这点皮外伤,哪里需要用药了!”

江澄:“别闹,快点伸手。”

蓝思追:“不!”

江澄:“听话!”

蓝思追:“不听!”

江澄:“……”

蓝思追:“……”

江澄:“好吧,那你把左手也给我,两边匀一匀。”

蓝思追哭笑不得,道:“哪有您这样治伤的,会感染的。”

江澄:“……”

蓝思追好不容易把江澄那伤绑好了,一脸疲惫,仿佛比昨夜斗蚣蝮还累。

江澄一见,略感担忧,反省自己是不是得意忘形,把人逗狠了,搜肠刮肚想着什么把人哄回来。怪异的是,明明身处危机关头,无论是他还是蓝思追,都毫无紧迫感,气氛轻松得仿佛郊游。但他转念一想,谈笑间淡看死生,临行前又有佳偶相伴,成败倒不那么重要了。

他还没找到合适的话题,蓝思追缓过一口气,先道:“江前辈,我扶您坐起来吧,地上到底湿冷,有了雪蟾丸,也不必怕伤口再出血了。”

江澄求之不得,道:“行,我们去石壁边上,你也坐下来歇一歇。”

两人折腾了小片刻,蓝思追照旧把那件白外袍在地上铺平,大半让给江澄垫着,自己只占了一小片,双臂抱膝挨边坐下。他身上只剩单薄的里衣,袖子全拆下来做了绷带。

江澄看着就冷,把人搂过来,一起裹着大袍,又趁着蓝思追没来得及生出反抗情绪,当抱枕搓圆揉扁了好一会,好歹给暖热了,他才道:“药也敷了,还有三个时辰,你若不累,我们就商议怎么杀那头蚣蝮。”

蓝思追一听,撑着要坐起来,江澄连忙把人蒙头裹紧了,道:“别乱动,好容易攒了点热气儿,你一折腾又散光了。”

蓝思追在衣服里叹息,到底安静下来,闷闷地道:“但凭前辈吩咐。”

江澄:“今晚不打。”

蓝思追惊得一跳,从衣服中钻出脑袋,眼睛也瞪圆了,道:“不打?”

江澄:“对,不打。所以一会我要没收你的这件上衣,画个符阵。”

蓝思追: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两人本就离得近,现在这样,更是近得呼吸可闻。

江澄干脆竖起一根手指,阻止蓝思追发言,接着道:“我来时看到了三家的告急烟花,清河离这里最远,也不知分不分得出人手来救,但姑苏必定会有人来的,哪怕路上耽搁了,最迟后天也应该赶到。”

蓝思追点点头,眼中闪起几分希望的光亮。

江澄又道:“话虽如此,也不可万事寄希望于他人。现在我重伤,一动就崩血,你灵力干涸,精力不济,武器也没了,斗什么斗,找死吗?”

蓝思追:“我还有琴弦。”

江澄一嗤,道:“就你那半吊子的弦杀术,手指的震伤长好了再说罢。”

蓝思追撇撇嘴,不吭声了。

江澄:“想说什么就说,憋着我怎么猜?”

蓝思追:“江前辈又没见过我用弦杀术,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。”

江澄:“那是本宗主料事如神。”

蓝思追:“小双璧虽然偶有人提,可也没响亮到人人都知道的地步。”

江澄:“莲花坞消息灵通。”

蓝思追:“那为何您还贴身带着雪蟾丸,……当初我说对症,明明就是让您赶紧服用的意思啊。”

江澄:“……”

死孩子,我还没跟你清算,倒敢先来讨账了吗?!

他轻咳一声,道:“哼。这药不是复原的姑苏古方吗,又不是只有你会制,你又怎么知道这一瓶就是你送的。”

蓝思追脸一红,道:“……因为它虽然叫雪蟾丸,成药却是黑色,只有、只有我送您的这一瓶,里头加了冰心九瓣莲,所以才是白的。”

江澄随口“喔”了一声,又明知故问道:“加冰心九瓣莲,是药效更好?”

蓝思追立刻噤了声,不敢接着问了。明明理直气壮,倒变成了被逼问的一方。

但江澄猜得一点也没错,冰心九瓣莲的确有清心明目的功效,可若论效果,只能说它不会与雪蝉丸中的其他药材冲突罢了,那么,特地加上这这一味的涵义不言而喻。

轻而易举转移了少年的重点,江澄稍嫌遗憾,但时间不多,正事要紧。

他拆下食指上的指环,套在少年手上,道:“我已经让紫电已经认你为主,待会画好符阵,我再教你如何驭使它。”

蓝思追吓了一跳,连声音都变调了,道:“前辈,万万不可,您这是……”

江澄:“别闹,我丢了你的剑,赔你一根鞭子。实在学不会也不要紧,弦杀术也一样用。”

蓝思追:“这怎么能一样的!我那把剑也不是什么宝剑……”

江澄:“那就再搭上你这两件衣服,快点,把里衣脱了,别磨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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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  第二章  第三章  第四章  第五章  第六章  

第七章  番外一  第八章  第九章  第十章  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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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后续大家都猜得到了(´・ω・`)。

and◝(╹▿╹)◜中秋快乐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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