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甜衣短

是个跑龙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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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蓝】英雄王(龙骑士番外)

※(虽然有点怪但它真的是)友情向

※龙骑士·番外二

※银龙涣和龙骑士·聂的故事

※关于塔兰德拉玫瑰的传说


========

千年前,整片东部大陆还被人类主宰。

尚未分化的远古精灵们住在远离尘嚣的神之国度,陆地上,只有凶悍的魔兽是人类最大的敌人。

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,亚力克王骑士和红龙怒杀刻耳柏洛斯,白银骑士多拉克和翡翠龙献祭生命封印魔窟,法王佩蒂特和雷龙死守永恒谷,无数耳熟能详的故事皆出自于此。

英雄们抛洒热血,用智计,用武力,甚至用运气,打败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魔兽,守护着人类城市的安宁。

这些被吟游诗人口口传唱的赞歌里,其中,有那么一个,与众不同的,带着粉红色光环的故事。在少女们的要求下,它总会被反复唱诵许多遍。少女们的眼中闪烁着期待又羡慕的光芒,故事内容和肮脏的汗味、血腥的打斗毫不沾边,是那么的纯洁,浪漫,又美好。


【 在一片繁茂的草原上,

塔兰德拉之王邂逅了那位高贵而美丽的精灵。

精灵穿着银白色的长袍,

双眼像深渊之海最珍贵的黑曜石。

王和精灵一起飞翔,

在泰达希尔的树枝上打盹,

在秘蓝岛的船上观海。

他们定情的那一刻,

萤火虫绕着他们跳舞,

星光和月亮争相送上真挚的祝福。

精灵说:“做我的骑士好吗,一起寻找世界的美妙。”

塔兰德拉之王单膝跪地,奉上王冠,

以贵族的骄傲发起了誓言:“遵命,我的陛下。” 】


少女们如痴如醉,和着吟游诗人的竖琴,齐唱出最后那句定情的歌词,再依依不舍地捂着胸口散去。

两名低调的旅人和她们擦肩而过,稍矮些的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极其俊秀的脸。只是,那双温润的眸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,他问道:“……刚才那是什么歌谣,她们为何如此高兴?”

另一个人照旧蒙着脸,摇摇头,低调道:“不知道,不清楚,从未听过。”

蓝涣笑了起来,道:“嗯,竟然连聂兄也不知道,时间还早,不如我们一起去仔细瞧瞧?”

他作势要去找唱歌的吟游诗人,蒙脸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,锢得死紧,又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
蓝涣: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黑甲战士:“……”

黑甲战士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。通常,以他的力气本应该拉不动蓝涣,可对方还是十分配合地被拉走了,一直到远离了这座人类小镇,才驻足停下。

蓝涣:“奇怪,我依稀觉得有人在腹诽我。”

黑甲战士:“……”

蓝涣:“腹诽的声音还离很大哦。”

黑甲战士忍无可忍,道:“你讲点道理行吗,我何时腹诽过你?”

蓝涣: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黑甲战士叹气,等龙好不容易笑完了,才道:“龙谷大门真要放这里?离人类聚集地太近了吧。”

蓝涣点点头,道:“上次放在荒山,上上一次放在雷霆崖,每次不一样,都是按照藏书阁的天演台推演而来。该收到通知的异族都会知道在哪儿,该来的人也总将传送到门的附近,宁可错放,也绝不能少。”

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罗盘,对了指针和方向,道:“应该就在这座山上了。”

黑甲战士道:“好,我先去打猎。”

他转身要走,银龙已经先一步挡住了去路,道:“这可不行。”

黑甲战士:“?”

蓝涣:“我很好奇呀,或许我还是该去找找歌词,对比一下里面的‘精灵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是不是呀,传说中的英雄王,‘塔兰德拉·聂’。”

黑甲战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
蓝涣歪着头,微笑。

黑甲战士:“我知道的并不多。”

蓝涣笑意更深。

黑甲战士被盯得浑身发毛,退了半步,拉开些安全距离,妥协道:“除了这个之外,我知无不言。”

蓝涣:“好,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
黑甲战士预感到有些不妙,但比起讲述“精灵”之说的缘由,其他的似乎都算不上严重了。于是他强撑着答应道:“嗯。”

蓝涣:“嗯……换个也行,不如讲一讲你在诺森德渡过的那几百年?”

黑甲战士:“……”

蓝涣:“不想说是吧,那就说说从狂暴战转职成死亡骑士的经过?”

黑甲战士:“……”

蓝涣摊手:“这个也不行,那个也不行,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

黑甲战士犹豫了半天,答:“是同一个故事。”

蓝涣:“啊?”

黑甲战士道:“诺森德和转职是同一个故事。我们先去放门,全都告诉你就是了。”

蓝涣心满意足地点点头,一人一龙找到了罗盘显示的坐标点。

银龙放下魔法工具,地面便缓缓升起起一道金灿灿的大门来。

蓝涣推开大门,对面连接得竟然是属于银龙的领地——那是一片魔法造就的冲积平原,树丛高矮错落,纠结生长,丛林之中,几乎没有一片可堪落脚的地面。

黑甲战士率先踏足,挥舞着双刀开出一片可供休息的场所。蓝涣慢悠悠地跟着进来,大门随即在龙身后合拢。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桌凳摆设,铺上软毯、点心的小片刻功夫,黑甲战士已经就地取材,搭出一个可供避风的木棚。

一人一龙默契得天衣无缝,一壶茶刚刚煮开,蹲等的地方就被改造成了可供休憩的舒适所在。

蓝涣倒水,沏好茶,加一勺砂糖和小半杯鲜奶,啜一口,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回味了好一阵,赞叹道:“是潘达利亚老茶树的味道,时隔这么久才又一次尝到,实在是让我怀念不已啊。”

黑甲战士掀开面甲,也陪着喝了一杯,要再续,银龙却把茶杯拿走了。

黑甲战士:“……”

蓝涣:“反正聂兄你也喝不出茶的好坏,不如自便?”

黑甲战士默默从空间戒指拎出一桶龙谷特产的雷霆啤酒,借着酒意,讲出了那个漫长而枯燥的故事。

 

诺森德大陆终年寒风肆虐,到处灰白一片。灰是白骨的灰,白是冰雪的白。

巫妖王的王座伫立在这片冰寒荒原的最高峰,有着荒原上唯一不同的颜色,暗红的污血,惨绿的尸瘴,浑浊的黑暗天幕,一层又一层,将王座包裹其中。

那是一个黑暗的时代。

巫妖甦醒了,它伸出了召唤的触须,从死亡的深沼中拉出无数长眠英灵,用以组成足以灭世的亡灵大军。它命令亡灵大军袭击繁华的辛特兰,亡灵们所向披靡,所到之处,寸土不生。斯坦索姆,提尔之手,数十座生灵城池被屠杀一空,血色染红了土地,瘟疫和邪恶笼罩着残垣和废墟,动植物染上了腐坏的疫病,毁灭杀死了生机勃勃的森林,唯一存活的,只剩下喷吐剧毒物的巨蘑。

而聂,正是在亡灵大军冲破达隆米尔城门的那一刻醒来的。

彼时,他手里的长剑染满了污血,骸骨马嘶鸣着,将半死的抵抗者踩踏得血肉模糊。透过魂火之眼,聂看到,守城的圣战士高喊“我们以鲜血捍卫荣誉”,杀入亡灵军团,却被无数骨矛刺穿,就地转化成新生的亡灵武者,再掉头砍向上一刻还共同战斗的同袍。

他的思绪混乱,浑浑噩噩,不知自己是谁,更不知道身处何处,巫妖王的召唤像枷锁一样锁紧了他的灵魂,强制他服从所有的杀戮命令。

聂率领着背后的军团,屠灭了达隆米尔的最后一个生命,又率领着更加庞大的军团,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诺森德的大本营。

随着邪恶力量逐渐强盛,东部大陆终于联合起来,力抗巫妖王。不知是因为聂远在诺森德,受到的控制力变弱,还是因为巫妖王的兵力扩张太快,以至于削薄了对每一名死亡骑士的掌控,终于,聂记起了昔日的荣光,也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。

他是一国之王,是塔兰德拉帝国的王,为守护而生,为守护而死的王。

然而灵魂枷锁并不容易摆脱。

远方传来亡灵军团胜利的战报,清晰地显示着东部大陆几乎彻底沦陷。聂终于按捺不住,借佣兵之手,联络到了生灵的一方——人类、暗夜精灵、狼人联合组成的反抗军,他们合力设伏,屠灭了巫妖王手下最生猛的一支亡灵主力团。

巫妖王大怒,拆下聂的头颅和四肢,将头颅高悬在瘟疫之地(曾经的辛特兰)上空示众,又将肢体丢弃在大陆各处。

聂的魂火摇摇欲坠,可他发现,灵魂枷锁竟然因为躯体四分五裂而失效。

他想办法说出了这个秘密,反抗军自此扭转了劣势。生灵们将死亡骑士们的头颅和身躯分散,等待灵魂枷锁消散后,重新组合的死亡骑士们就会找回理智,以昔日英灵的身份,和联合军一起守护家园。

尽管如此,也足足耗费了五十年,联合军才终于将巫妖王彻底封印。

那一年,年迈的将领颤巍巍地拼好了最后一块骨头,聂即将奄奄一息的魂火又一次复燃了。

他拒绝了加入新达隆米尔兵营的邀请,也舍弃了沾满生灵血腥的长剑,独自一人,迈上了漫长的旅程。

他在塔兰德拉之王的墓地中取出了铭刻姓氏的双刀,又去达纳苏斯,借生命之神的力量洗净了瘟疫和诅咒。

他踏遍了东部大陆和卡林多,追寻着龙族留下的蛛丝马迹。

命运之神将他的生命轨迹画成了一根曲折而崎岖的弧线,一直到龙谷开启,与银龙重逢的那一天。

 

讲述完了整个故事,黑甲战士喝干了手中的啤酒,满怀歉意地道:“我不善寻宝,至少错过了两次进入龙谷的机会,否则,我早就该……”

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黑甲战士,化为原形的银龙用纤长的尾巴将他卷起来,又张开前肢,紧紧拥抱了他的龙骑士。

蓝涣:“……抱歉,我要是知道,必定会出谷和你一起面对,就算无法救出你,至少我能分担一半的罪名,你也……也不至于漂泊。”

黑甲战士被压在银龙的鳞片上,说话声音有些发闷。他道:“我反而庆幸你不在,巫妖王一直想要一头瘟疫龙坐骑。”

蓝涣当即喷出一团小风卷,怒道:“他敢!他想得美!”

黑甲战士连忙拍了拍龙爪子,道:“放心,他至死都没得逞。”

银龙被电了似的立刻撒开爪子,只用尾巴卷着人,悬空不肯放下去。

黑甲战士并不着急,看着银龙一根根地拔树,直到拔秃了一座小山头,他才开了口,道:“别为一个死了几百年的Boss生气。”

银龙用深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,尽管再怎么恼火,他的目光依然是温软而和煦的,以至于这一记瞪视毫无威慑力。

蓝涣:“是啊,死了几百年了。我还气个什么呢。”

黑甲战士道:“理应如此。”

银龙一甩尾巴,把黑甲骑士甩出去足足几十码。

黑甲战士凌空调整了姿势,“咚”地一声砸进地面,摔出一个半跪的人形坑。他不以为意地从土坑里起来,拍了拍灰尘,正要坐回去,却听蓝涣又道:

“也是,某些人把事情瞒了八九十年,我都忍下来不生气,和这种不入流的杂鱼反派气什么。”

黑甲战士:“……”

银龙翘起尾巴左摇右扫,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,以至于小半个山坡都被龙造沙尘暴笼罩了。

飞沙总是准确地扑到黑甲战士的脸上。他被呛得睁不开眼,连连咳嗽,只好用护臂挡着,解释道:“这不是值得骄傲的记忆,我也不想让唯一的兄弟,唯一的亲人替我伤心……”

银龙尾巴顿住,倏地转回头,冲着黑甲战士发出巨大的龙吼,威胁性地露出尖锐的利齿。

蓝涣:“你可真有自信啊,我的骑士,谁要替你伤心,谁又是你唯一的亲人?!”

黑甲战士轻轻叹息,抱住了银龙纤长秀美的——体型相差太大,以至于他只够得着龙的鼻子尖。他把额头贴上去,一如千年前骑士与他的坐骑心灵交流的姿势,道:“是你。泽芜,都是你,只有你。”

银龙慢慢收回了尖锐的利齿,呼吸也回复了悠长平和,温润的黑眼睛眨了两下,轻轻一拱,把黑甲骑士拱得向后栽了个跟头。

蓝涣:“别胡扯八道了,什么唯一的亲人,我还有叔父、弟弟,我的血亲难道不算你的亲人?!我的朋友难道不该算你的朋友,我的家也……”

黑甲战士翻身起来,连连轻抚离他最近的龙鳞甲,道:“是是是,你说得都对。”

银龙用一根爪尖把他的手拍开,道:“离我远点,别肉麻,呕。”

黑甲战士不屈不挠地继续,银龙赶了几次,渐渐演变成你拍我一下,我戳你一爪子的游戏。

龙谷的传送门亮了起来,黑甲战士立刻正襟危坐,道“是不是有候选者来了?”

银龙透过大门往外看了一眼,道:“早着呢,正在大乱斗,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分出胜负。”

黑甲战士应了一声,没有龙的血统,他就算拿着魔法道具,也看不到门对面的战况。但是漫长的年月磨砺了曾经暴戾的性格,他摸出第二桶啤酒,边喝边等。

银龙专注地看着战场,不经意地道:“我想像以前那样战斗,你骑着我带兵出征,打赢了一醉方休,打输了就心服口服地投降。无忧无虑,什么都不多想。”

黑甲战士:“……不知道是哪头龙遭埋伏丢了信物就躲起来偷偷哭。”

蓝涣:“不知道!”

黑甲战士:“洗坏了我的国王礼服也要哭。”

蓝涣:“那是谁?!”

黑甲战士:“咬坏我的印玺,就在国礼上扮成降世的神明糊弄民众。”

蓝涣:“闭嘴!住口住口住口!”

银龙用爪子堵住了耳朵。

黑甲战士:“过于俊美的神明并不稀奇,但是带着国王一起飞走可是足够惊悚了。”

蓝涣:“还不是因为你不肯放开印玺!”

黑甲战士:“是豁了一个大牙印的印玺。”

蓝涣:“我那时还是头刚刚换牙的小龙!我还以为那是磨牙的玩具!!”

黑甲战士:“托你的福,大家都以为我跟精灵私奔了。”

蓝涣:“……”银龙耳鳍支棱起来,疑惑道,“‘精灵’该不会就是从这儿来的吧?!”

黑甲战士呷一口酒,笑而不语。

银龙痛苦地抱住了头。

黑甲战士:“要打一架吗?”

蓝涣:“打个鬼!”

黑甲战士:“嗯……如果僵尸、活尸也算鬼的话,那我的确是啊。”

银龙“嘭”地变回人形,一脚踹向黑甲战士。

黑甲战士将酒杯一贯,借力退了半步,摩拳擦掌地拉开了架势,道:“来呀。”

蓝涣出拳,风元素自发的聚起来为他加速,招式快如疾风闪电,快到变成一片虚影。

黑甲战士开盾墙,开骨盾,又使出死亡缠绕,把自己护持得密不透风。

蓝涣:“呸,会两套职业技能了不起么?!”

黑甲战士:“自然没有你既能打也能奶厉害。”

一人一龙绞做一团,打得风云变色,天昏地暗。

好不容易分出胜负的候选者们灰头土脸地走进了传送门,原本繁茂的冲积平原却已经被糟蹋成了荒凉的乱石滩。

一头伴着风的银龙从高空急速俯冲,地面上,一身漆黑甲胄的战士则高举起重量惊人的双刀,轻描淡写地扛住了龙的冲击。

候选者大着胆子喊道:“喂——请问……”

一人一龙同时转过头,怒不可遏道:“走开,大人打架小孩别插嘴——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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